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夏默的耳膜上。
没有触觉。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像两截枯死的木头。
但他知道自己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被系统判定为“已死亡”的恐惧，比暴雨更冰冷。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03:59:59。
每一秒，都是母亲手术费断供的一秒。
「订单超时警告。」
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
「当前状态：幽灵骑手。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配送，否则永久删除意识备份。」
夏默咬紧牙关。
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他抬起脚，迈出第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落在黑色的制服上。
这里不是街道。
这里是意识空间。
一个无限延伸的白色走廊。
墙壁是纯白的，没有任何纹理，像极了医院的手术室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却带着诡异的安宁。
夏默握紧了拳头。
尽管感觉不到力度，但他能感觉到掌心那枚硬物。
复活密钥。
它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物质。
那是他的意识残留。
进度条显示：100%。
彻底融合。
旧身份已覆盖。
它不再是一件物品。
它是夏默的一部分。
或者说，夏默现在是它的一部分。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那是家。
夏默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呼吸。
他推开了门。
客厅里很暖和。
电视里播放着过时的综艺节目，笑声罐头般刺耳。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背影熟悉得让人心碎。
是母亲。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织着毛衣。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脸上带着笑。
「小默，回来啦？」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没有病痛的嘶哑。
没有绝望的哭泣。
只有平静的等待。
夏默僵在原地。
心脏——如果他还有的话——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幻觉。
这是由叶执事构建的“完美家庭”模拟场景。
为了清除异常数据，系统提供了最后的诱惑。
只要放弃挣扎，享受这个永恒的虚假安宁。
就可以不用再送餐。
不用再面对死亡的倒计时。
「妈……」
夏默张了张嘴。
声音颤抖。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她，想闻闻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味。
但身体动不了。
因为在他的视野角落，一行小字正在闪烁：
「检测到逻辑陷阱。是否确认进入？代价：永久遗忘真实记忆。」
夏默愣住了。
他看向茶几。
上面放着一份外卖盒。
盒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小默。
是他小时候的名字。
为什么盲人的耳朵上，会戴着一枚属于母亲的耳环？
为什么外卖盒里，会写着他的名字？
原来，那不是巧合。
那是系统的标记。
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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