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不是真的雨。
是数据流冲刷服务器集群时发出的轰鸣。
像千万辆摩托车同时爆缸，又像无数人同时在耳边尖叫。
夏默站在数字虚空的中心。
脚下是流动的代码河，头顶是崩塌的天空。
他手里握着那把透明利刃。
复活密钥。
此刻，它不再是武器。
它是权杖。
100%的融合度让他的意识与底层规则同频。
他能感觉到每一行代码的脉搏。
能听见每一个字节在颤抖。
「你疯了。」
叶执事的声音穿透雨幕。
他站在高台上，白手套一尘不染。
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电脑。
但屏幕已经碎裂。
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
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清理冗余运力，是系统季度的既定任务。」
叶执事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悼词。
「你制造了意外，又试图篡改结果。」
「这不符合秩序。」
夏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虚空。
一道金色的指令链从他指间弹出。
直刺叶执事的胸口。
「去死吧，管理员。」
金色光芒炸开。
叶执事的身影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User」标签。
权限降级。
从最高监管者，变成普通用户。
「不可能……」
叶执事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恐惧。
也是困惑。
他试图调动系统权限反击。
但手指只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他的白手套开始褪色。
笔挺的制服变得破旧。
就像被剥去了神性的皮囊。
露出底下苍老、疲惫的灵魂。
夏默转过身。
看向另一侧。
小雅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外卖服。
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眼神复杂。
既有对死亡的敬畏，也有对人性的挣扎。
「小雅。」
夏默喊她。
声音沙哑。
带着长期奔波后的疲惫。
「选。」
他说。
「站在我这边。」
「或者，执行删除指令。」
小雅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的手紧紧攥着配送箱的边缘。
指节泛白。
她在看叶执事。
那个曾经冷酷无情的监管者。
现在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她在看夏默。
这个刚刚弑神的疯子。
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
哥哥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那些被系统抹去的骑手名字。
还有她自己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雨声在回荡。
最终。
小雅松开了手。
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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