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城市中心塔楼的防弹玻璃。
声音沉闷，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
夏默站在控制室中央。
四周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幽蓝的光映在他漆黑的西装上。
没有褶皱。
也没有温度。
他抬起手。
指尖悬停在一根粗大的黑色电缆上方。
那是连接塔楼主电源的物理线路。
只要切断它。
所有的电子监控都会失效。
包括母亲病房里的那台监护仪。
他要确认。
确认那个世界是否真实存在。
而不是系统为了维持他“幽灵状态”而编造的幻觉。
「你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叶执事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眼神空洞。
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他的权限已被剥夺。
但他留下的规则还在。
「我要断电。」
夏默说。
声音沙哑。
急促。
带着长期奔波后的疲惫。
「没用的。」
叶执事机械地回答。
像在念悼词。
「这座塔楼的电力系统，并不依赖外部电网。」
夏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那它靠什么供电？」
「生物电池。」
叶执事抬起眼皮。
目光穿过夏默的身体。
看向虚空。
「城市底层的贫民窟。三百万名无法工作的残障者、绝症患者、以及……死去的骑手。」
夏默瞳孔骤缩。
「他们的神经电信号，被收集起来。」
「转化为维持这座城市‘秩序’运行的能源。」
夏默猛地收回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作为管理员，他没有生理反应。
只有数据的紊乱。
「你也是其中之一。」
叶执事轻声说。
「你的意识，就是电池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控制台前。
小雅。
她穿着那身褪色的白色制服。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绝望。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别碰它。」
小雅说。
声音颤抖。
急切。
带着绝望中的倔强。
「一旦断电，底层区的生物电池会过载。」
「你会听到他们的惨叫。」
「然后，他们会把你从系统中抹去。」
夏默盯着小雅。
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没有。
她是清道夫。
是系统的执行者。
但她也在调查失踪的哥哥。
她在利用这个漏洞。
就像夏默一样。
「让开。」
夏默说。
简短。
冷酷。
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决绝。
指尖触碰到电缆绝缘层的瞬间。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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