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了。
窗外的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像一堆被踩烂的彩色玻璃渣。
夏默站在城市中心塔楼顶层的控制室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上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得像死人的肤色。
【复活密钥融合度：100%】
【旧身份覆盖进度：100%】
【当前状态：异常（混合态）】
数字还在跳动。
红色的警告框像心跳一样闪烁。
「订单超时。剩余时间：120秒。」
他听不见雨声。
也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指尖传来的震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神经。
那是系统最后的通牒。
如果不完成配送，母亲的医保账户将永久冻结。
手术费断供。
母亲会死。
这是他唯一的动力。
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夏默推开了门。
控制室内没有空调的嗡嗡声。
只有一排排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轰鸣。
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叶执事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
戴着洁白的乳胶手套。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眼神冷漠地看着屏幕。
不像在看人。
像是在看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数据。
在他身后，小雅站在那里。
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制服。
眼神空洞。
嘴角挂着一丝机械的弧度。
“你迟到了。”
叶执事的声音平静。
没有起伏。
像在念悼词。
夏默张了张嘴。
喉咙里只能发出刺耳的电子杂音。
他无法说话。
但他知道叶执事在说什么。
十二分钟。
这是系统的宽容限度。
超过这个时间。
所有未完成的订单将被标记为“失败”。
所有关联账号将被永久注销。
夏默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向控制台。
目标明确。
注入「复活密钥」。
重启主服务器。
改变规则。
小雅突然动了。
她挡在了夏默面前。
动作僵硬。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手按在胸口的徽章上。
那里闪烁着红光。
“检测到异常数据。”
小雅开口。
声音尖锐。
带着电流的嘶哑。
“执行清除程序。”
夏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小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妹妹的影子。
只有冰冷的代码。
原来如此。
所谓的引导。
所谓的线索。
都是陷阱。
小雅不是受害者。
她是清道夫。
是系统派来监控他的幽灵。
她一直在诱导他走向自我毁灭。
为了清理本季度末的冗余运力。
叶执事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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