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来，发出沉闷的轰鸣。
许默站在衣柜前，背脊紧贴着冰冷的柜门。
那台老式摄像机红灯闪烁的频率，和他此刻的心跳频率逐渐重合。
滴答。滴答。
不是水滴声。是快门声。
极其轻微，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起伏，像是合成器里吐出的机械音。
许默猛地抬头。
黑暗的夹层上方，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探头的缝隙盯着他。
那是施远。
他就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蜘蛛，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你是谁？”许默问。
他没有退后。后退意味着恐惧，恐惧意味着死亡。
“我是你遗忘的影子。”施远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是你即将成为的我。”
许默的目光落在摄像机镜头上。
刚才那张照片。
拍摄角度极低，仿佛有人趴在地上，或者……躲在狭小的空间里。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巧合。
那是预设。
“这张照片，是你拍的？”许默反问。
“不完全是。”施远回答，“我负责构图，你负责入戏。”
许默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档案袋。
封口处的红印章已经有些褪色。
他想起第一章塞进门缝的那张《死亡通知单》。
上面写着：今晚零点前未收到回应，执行。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零点还有四个小时十五分钟。
但真正的倒计时，是从他踏入这座工厂开始的。
许默撕开档案袋。
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正是保险箱里的那张。
但他之前忽略了一个细节。
照片背景里的墙壁，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那道裂痕的形状，和这面墙上的裂缝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照片不是在别处拍的。
就是在这里。
在这个地下室。
“你看出来了？”施远的声音 closer 了。
脚步声很轻，踩在积水的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许默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
铜制的钥匙柄上刻着字母 S。
死？还是施？
“为什么是我？”许默问。
“因为你需要被清除。”施远说，“就像我需要被重塑一样。”
许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照片背面写着：“看看衣柜。”
这不是指引。
这是陷阱。
衣柜里的蓝色条纹衬衫，沾满干涸的血迹。
那是谁的血？
如果是他的血，为什么他会穿着它出现在童年照片里？
除非……
许默的手指颤抖着抚过衬衫粗糙的表面。
布料硬化得像皮肤。
他凑近闻了闻。
除了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医院的味道。
“你不记得了吗？”施远问，“那个雨夜。纺织厂后面的小巷。”
许默的大脑剧烈刺痛。
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
刺眼的车灯。
尖叫。
还有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
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个名字。
施远。
不，那时候他还叫别的名字。
许默猛地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幻觉。
“闭嘴。”他说。
“记忆是可以篡改的，但痕迹不会消失。”施远说，“看看你的左手手腕。”
许默下意识抬起左手。
袖口滑落。
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
形状像是一道闪电。
他从未在意过这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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