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没了许默头顶那束微弱的手电光。
只有雨水顺着破损的通风井倒灌进来,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下敲击。
许默没有动。
他的身体紧贴着生锈的铁栏杆,呼吸被强行压进胸腔最深处。
刚才那一瞬的断电,不是故障。
是信号干扰。
施远手里的那部老式翻盖手机,此刻一定正对着这个角度。
“确认。”
那个红色的印章图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既然确认了,为什么切断电源?
是为了制造恐慌,还是为了掩盖什么声音?
许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死亡通知单》。
纸张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背面那组坐标依然清晰。
B-12。
他在等。
等那双眼睛失去焦距的瞬间。
一秒。
两秒。
五秒。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摩擦声。
像是橡胶鞋底踩在积水上,又像是某种金属器械拖拽地面的声响。
声音来自下方。
就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转角处。
许默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外卖员。
这双眼睛看过江城每一条巷道的监控盲区,这双腿跑过所有电梯检修通道。
他知道这里的结构。
废弃纺织厂的地下室入口,通常只有一条主梯和一条备用货梯。
主梯口有保安室。
备用货梯需要钥匙。
现在,他站在主梯口附近。
如果有人在下面,那只能是……
老赵。
那个白天收钱放行、说话啰嗦胆小的保安。
“谁?”
许默低声问道。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依旧。
许默慢慢蹲下身,手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美工刀。
刀刃弹出,寒光一闪即没。
他并没有立刻冲下去。
而是侧耳倾听。
风声穿过破窗,呜咽如鬼哭。
但在那之下,有一层更细碎的声响。
那是呼吸声。
沉重,压抑,带着明显的紧张。
而且,那呼吸声的频率,并不属于一个普通的保安。
它太规律了。
像是在等待某个指令。
许默突然想起白天老赵递给他钥匙时,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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