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季默靠在冰冷的机柜上，左手的掌心还在突突直跳。
那枚从老鬼手里骗来的芯片，此刻正死死嵌在他的肉里。
剧痛像无数根细针，顺着神经末梢往大脑里钻。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开，这段用陈伯最后记忆编译的代码就会断流。
而柳生就站在三米外。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胸口别着“区域回收主管”铭牌的男人，正举着强光手电，光束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黑暗，精准地刺向季默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柳生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
这种温和比愤怒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系统维护者面对故障品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在帮你。”
季默扯了扯嘴角，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指了指头顶那些闪烁着红光的散热风扇。
“帮你们清理垃圾。”
柳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频率。
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季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柳生在害怕。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就在刚才，季默插入芯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柳生胸前的口袋，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幻觉。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季默清晰地听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温热感，从柳生的心跳位置传来。
滴答。
滴答。
秒针走动的声音，虽然无声，却震耳欲聋。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注入】
【警告：防火墙协议冲突】
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了AI中枢冰冷且毫无起伏的电子播报。
这声音不像是在警告季默，更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旋转，将机房染成一片血色。
季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排异反应来了。
那枚芯片里的代码不仅仅是数据，它是陈伯生前所有的痛苦、悔恨和绝望压缩而成的病毒。
它正在攻击季默的大脑皮层。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像是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停下！”
柳生突然吼道。
这一次，他的温和面具彻底碎裂。
那张原本精致冷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冷汗。
他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而是一张工牌。
一张泛着金属冷光的、属于他自己的工牌。
工牌的屏幕已经碎了，但在那破碎的玻璃下，一行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10月24日。
明天。
和季默胸前那枚显示着同样日期的死亡工牌，一模一样。
季默愣住了。
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柳生手中那张破碎的工牌，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