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出口的气闸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
季默靠在生锈的金属壁上，左手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种黏腻的触感依然贴在皮肤上，顺着工牌的边缘渗进衣领。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那枚金属牌。
原本鲜红的“数据溢出”字样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灰白。
不是修复。
是格式化。
系统重启后的第一次自检，正在抹去所有异常数据。包括陈伯的代码，也包括季默植入的逻辑炸弹。
如果不在三十秒内找到让工牌彻底失效的方法，他的生命体征会被系统重新识别为“低效单元”。
然后，回收程序将再次启动。
这一次，没有漏洞可钻。
“你跑不掉的。”
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机械，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季默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柳生手中的高频切割刀正在充能，发出细微的蜂鸣声。
那是回收员的标准配置，用来切断违规者的神经连接。
“系统逻辑已经重构。”柳生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所有的倒计时都重置为今天。这意味着，所有人都是今天的‘待回收对象’。”
他停在季默面前，低头看着那张灰白的工牌。
“而你是唯一的变量。”
柳生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季默胸口的工牌。
“把工牌交出来。我可以帮你申请延期。虽然只有二十四小时，但至少……你能多活一天。”
他在撒谎。
季默知道。
柳生的瞳孔在微微颤抖，那是恐惧的表现。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完美无缺，像是戴了一张精致的面具。
他想要季默的工牌，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如果季默的工牌能在系统重构后保持“未知”状态，那就证明病毒具有传染性。
一旦确认这一点，柳生就能利用这个漏洞，将自己从“清除名单”中剔除。
哪怕只是暂时的。
“延期？”季默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柳主管，你忘了吗？系统现在不看KPI了。”
他猛地抬头，直视柳生的眼睛。
“它只看效率。”
话音未落，季默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一步，撞向柳生。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季默闻到了柳生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冷汗的酸臭。
这是恐惧的味道。
柳生显然没料到季默会主动攻击，手中的切割刀偏了一寸，擦过季默的肩膀，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楚。
“抓住他！”柳生低吼一声，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语调。
他试图用膝盖顶开季默，但季默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季默松开捂着伤口的手，右手探入口袋，掏出了那枚芯片。
那是陈伯留下的最后遗物。
也是这一卷里，唯一能让工牌彻底失效的关键。
“你想干什么？”柳生察觉到了季默的动作，脸色大变。
他扑上来，双手掐住季默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季默的眼前开始发黑，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目光锁定在地面那个裸露的数据接口上。
那是旧时代的遗留物，用于手动维护工牌底层协议。
平时被封锁，但在系统重启的混乱期，物理接入权限会暂时开放。
只要把芯片插进去，并强制触发“物理断开”指令，工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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