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季默站在金属门前，胸口空荡荡的。
抵押给老鬼的那张工牌，此刻正躺在黑市某个阴暗的抽屉里，或者已经变成了老鬼手里的一串代码。
但他知道，那东西还没死透。
就像陈伯死前最后念出的那个名字一样，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死死勒在他的喉咙上。
“季默。”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生穿着笔挺的制服，袖口一尘不染，与周围生锈的铁皮墙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有表情的面具。
“根据《资产回收管理条例》第73条，”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朗读天气预报，“你已处于‘高危’状态，且信用点余额严重不足。系统判定，你的个人资产——包括身份标识，即刻起由区域管理中心强制接管。”
季默没动。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那是我的命。”他说。
“不，那是公司的财产。”柳生纠正道，嘴角挂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你只是使用者。现在，使用权终止。”
两个身穿黑色防暴服的执法队员从两侧逼近。
他们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季默转身想跑，但走廊尽头已经封死了。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移动意图】
【指令：原地待命，等待回收】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
季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他看着柳生一步步走近，皮鞋尖停在他面前两寸的地方。
柳生蹲下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
他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老鬼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懂规矩。”柳生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他以为拿走的是废铁，其实他打开的是潘多拉的盒子。”
季默猛地抬头：“你知道什么？”
柳生笑了，那笑容僵硬地扯动着面部肌肉。
“陈伯留下的数据，不在工牌里，而在工牌的‘死亡日期’中。”
柳生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季默的额头上，却没有触碰。
“系统预设的清除指令，从来不是预言，而是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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