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姜默靠在排污井粗糙的混凝土壁上，手机屏幕裂成蛛网，仅剩左下角那一小块区域还能亮起微弱的蓝光。
电量：3%。
他不敢点亮主界面，只能开启蓝牙扫描功能。
在地下迷宫般的排水系统中，信号是奢侈品，但蓝牙嗅探不需要基站。
只要附近有未断连的电子设备，就能留下痕迹。
余刚逃走了，但他留下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姜默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列表。
设备名称一栏全是乱码或默认标识。
直到一个名字闪过。
【BlindBox_Log_v4】
盲盒日志。
姜默瞳孔骤缩。
这是平台内部用来记录“异常订单”处理的加密文件夹，只有调度组长和核心审计员才有权限访问。
余刚把账本带进了地下管网？
不，不对。
如果是随身携带，刚才的火场高温应该会让锂电池爆炸。
除非……账本被分拆了。
或者，它根本就不是电子数据，而是某种物理载体，被伪装成了普通物品，混入了这个封闭系统。
姜默深吸一口气，肺部依然残留着灼烧的痛感。
他调整呼吸节奏，让手指稳定地点击那个信号源。
距离：15米。
方向：东南侧，深层排污口。
那里有一条废弃的检修通道，直通老城区的地基深处。
陈伯住的地方，就在上方。
如果账本在那里，意味着余刚不仅掩盖了今天的事故，还试图销毁更久远的证据。
姜默站起身，双腿因长时间浸泡而麻木。
他摸索着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要确认脚下的触感。
是砖块，还是空洞？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不是风声。
是喉咙里压抑的低吼。
姜默浑身僵硬。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余刚养的那几条流浪犬，经过特殊训练，专门负责清理“不听话”的骑手。
它们循着血腥味来了。
刚才在冷库，姜默被火烤伤的皮肤渗出血液，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对于嗅觉灵敏的狗来说，这就是最清晰的导航仪。
第一声低吼变成了急促的爪子抓挠水泥地的声音。
吱——吱——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数量不止一只。
姜默没有犹豫，转身冲向东南侧的通道。
雨水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他在黑暗中奔跑，鞋底打滑，险些摔倒。
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撕咬。
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
锈迹斑斑，半掩着。
姜默伸手去推，却发现门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深井。
没有台阶。
只有湿滑的壁面。
他必须跳下去，才能避开身后的犬群。
否则会被堵在死胡同里。
姜默后退两步，助跑，起跳。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手掌抓住了井壁边缘的一块凸起。
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借力下滑的瞬间，脚下一空。
那块凸起是松动的。
生锈的铁皮脱落，他的重心瞬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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