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头盔面罩上，密集的鼓点掩盖了电流的嘶鸣。
任远站在主电梯井的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几根断裂的钢缆在风中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心率：140。
体温：38.5℃。
汤品温度：42℃。
还在下降。
每一秒都在流失。
就像他的生命。
“变量，止步。”
声音从头顶传来。
冰冷，机械，带着合成音特有的颗粒感。
邓主管悬浮在半空。
不，不是悬浮。
他的下半身已经与电梯井的控制面板融为一体。
无数光纤像血管一样扎进他的脊椎，蓝色的数据流在他苍白的皮肤下疯狂跳动。
他不再是人。
他是这个系统的节点。
也是守门人。
任远没有说话。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保温箱抱在胸前。
箱子很轻。
里面的热汤，是小雅最后的希望。
也是重启这座城市的密钥。
【第十四楼门禁权限变更中……】
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警告代码不断闪烁。
原本显示为【住户已注销】的状态，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覆盖。
但速度太慢。
系统有延迟。
邓主管抬起右手。
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扫描枪。
枪口对准了任远的胸口。
“交出容器。”
邓主管说。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小雅的意识已经不稳定。继续维持她的存在，只会加速大楼的崩溃。格式化她，你能拿到赏金，还能保留你作为‘人’的最后尊严。”
任远沉默。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涟漪。
“订单未取消。”
他说。
简短，务实。
没有形容词。
邓主管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通过电梯井的回音放大，像是在嘲笑某种徒劳的坚持。
“你以为你在救人？”
邓主管手指扣动扳机。
一道红光扫过任远的身体。
扫描结果瞬间弹出：
【检测到高危生物毒素融合。】
【主体状态：不可解析。】
【建议：立即清除。】
“你不是在救人。”
邓主管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是在制造灾难。你的心脏起搏器里那段代码，根本不是求救信号。”
任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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