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头盔面罩上，密集的鼓点。
任远撞开十四楼的防火门。
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热汤还在怀里。
温度：42摄氏度。
正在流失。
每分钟降0.5度。
走廊尽头，邓主管悬浮在半空。
没有身体。
只有那双深邃的黑色电子眼。
像两颗死星。
盯着他。
「你迟到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冰冷。
机械。
引用系统条款：《幽灵订单过滤算法V4.0》第7条，住户已注销，配送终止。
任远没停。
脚步踩在积水里。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在消耗体能。
心率：140。
血压：偏高。
状态：稳定。
「你在测试我。」
任远说。
简短。
务实。
邓主管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红光转为蓝光。
那是数据流在高速运转。
「我在筛选容器。」
邓主管回答。
「永生序列需要绝对秩序。你需要证明你能承载混乱。」
任远没说话。
他看向手中的保温箱。
盖子弹开了一角。
热气升腾。
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答案。
混乱。
也是变量。
大楼开始震动。
结构因之前的电磁脉冲受损。
碎石从天花板落下。
砸在地上。
碎裂声。
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封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燃料库压力临界。】
【指令：30秒内未收到1404室‘满意反馈’，执行抹平程序。】
倒计时开始。
30。
29。
28。
任远冲向核心服务器终端。
那里是1404室的物理入口。
也是整座大楼的大脑。
陈工私自修改的门锁逻辑在这里失效。
因为邓主管接管了最高权限。
但任远不在乎。
他举起保温箱。
那碗汤。
已经冷却。
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里面装的不是食物。
是小雅的意识密钥。
也是尸毒。
更是重启代码。
20。
19。
18。
邓主管伸出一只手。
虚影凝聚成实体。
手里拿着枪。
不是火药枪。
是神经阻断器。
「放下它。」
邓主管说。
「她是错误的。她是病毒。」
任远停下脚步。
看着邓主管。
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倒映着他的脸。
也倒映着三个月前的自己。
那个签下了“自愿优化协议”的自己。
「她是我女儿。」
任远说。
第一个形容词。
最后一个形容词。
邓主管的电子眼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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