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正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咆哮。
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邹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水珠扭曲了外面的世界，将整座宅邸隔绝成一个封闭、潮湿且令人窒息的孤岛。
许清越站在书房中央，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封未封口的遗书。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只濒死蝴蝶残破的翅膀。
这是第五章结束时，邹妄双手攥紧成团后被她强行展开的那一页。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墨迹因雨水晕染而显得模糊不清，仿佛那些恨意与绝望正在慢慢流淌。
邹妄就站在她对面。
他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袖口，深色的水渍像蔓延的毒藤，顺着他苍白的手腕向上攀爬。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那道尚未愈合的咬痕。
鲜血已经凝固，结成一枚暗红色的痂，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再“咔哒”，再熄灭。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许清越。”
邹妄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清越的心跳上。
“你刚才咬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阴鸷的眼眸里，红血丝密布，那是愤怒，也是某种更加扭曲的情绪在翻涌。
许清越没有后退。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病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我在想，”
许清越缓缓开口，语速缓慢，像在读一首悼词。
“邹妄，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把过去清理干净。”
“包括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举起手中的遗书，轻轻晃了晃。
“把它撕了。”
“就像你撕碎我给你的所有希望一样。”
“彻底地，干干净净地。”
邹妄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戏谑。
“撕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遗书的一角。
冰凉的触感透过纸张传递到许清越的指尖。
“你就这么想让我毁掉证据？”
邹妄的手指用力，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但他没有真的撕开。
他只是捏着那一角，像是在逗弄一只垂死挣扎的猫。
“许清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气。
“那个硬盘在你手里，对吧？”
“你想用这个诱饵，逼我交出密钥。”
“然后，让我身败名裂。”
许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眼中的兴奋并没有减少半分。
相反，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我没有硬盘。”
许清越轻声说。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只有这封信。”
“邹妄，你母亲留下的‘家训’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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