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出口的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那是羊皮纸燃烧后的余烬，混合着白景明西装面料熔化的刺鼻气息。
石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左手的掌心还在灼痛。
那半张未燃尽的契约残片，此刻正死死嵌在她的肉里。
红色的火漆印章只剩下一角。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犹豫。
她用右手拇指指甲，狠狠掐进那枚残章的边缘。
“嘶啦。”
细微的撕裂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将残章从掌心的伤口处剥离。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在那原本完整的《白氏家族侍奉守则·第三条：微笑义务》最后一点残留物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这一格，动了。
契约彻底碎了。
不再是文件，不再是规则。
只是一块染血的废纸。
石青抬脚，迈过满地狼藉的玻璃渣。
每一步都踩在碎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要离开这里。
现在。
立刻。
楼梯上方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白婉儿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枪口微微颤抖，却稳稳地对准了石青的心脏。
她的礼服裙摆沾满了泥水。
那条之前受伤的腿此刻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但她站得很稳。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笑意。
「姐姐，」白婉儿开口，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的花样，「你想去哪？」
石青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枪口。
而是看着白婉儿身后那片昏暗的走廊。
「让开。」
石青说。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白婉儿歪了歪头。
笑容加深。
「让开？然后让你去告诉爸爸，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是个冒牌货？还是让他知道，你刚才烧掉的不仅仅是契约，还有我们白家最后的体面？」
她向前迈了一步。
枪口随之移动。
「你知道为什么母亲会死吗？」
白婉儿问。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冰锥，瞬间刺入石青的耳膜。
石青的瞳孔收缩。
记忆深处的画面翻涌而上。
烟雾中那张脸。
生母慈祥而温柔的面容。
以及那句未曾说出口的真相。
「因为她也想笑。」
白婉儿轻声说道，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但她的嘴角僵住了。她无法维持那个完美的弧度。于是，父亲就把她‘处理’掉了。」
「容器一旦失控，就必须更换。」
石青的手指紧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