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的纹理粗糙，像干涸的血痂。
石青的手指摩挲着那枚红色的印章残片。
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那是违约的证明。
也是自由的入场券。
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白景明站在阴影里。
黑色西装一尘不染。
手里拿着那把银质拆信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跑不掉的。」
他的声音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像是在宣判一只宠物的死刑。
石青没有回头。
她看着面前那张巨大的红木桌。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契约。
《白氏家族侍奉守则·第三条：微笑义务》。
这一章的焦点，落在这张纸上。
第一章时，它完整无缺地压在桌上，金光闪闪，神圣不可侵犯。
第二章，被石青的手指捏住一角，染上了冷汗。
第三章，被暴雨夜的雨水浸湿边缘，墨迹晕染，显得狼狈不堪。
第四章，被石青撕下一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第五章，剩下的一半被扔进火盆燃烧，灰烬飞舞，象征决裂。
而此刻，第六章。
灰烬中只剩一枚代表违约的红色印章残片。
但这枚残片，只是引子。
真正的契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等待着它的执行者。
石青转过身。
她的裙摆湿透，紧紧贴在腿上。
玻璃渣嵌在脚底，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但她站得笔直。
像一把出鞘的剑。
「这就是你的活路？」
石青的声音简短、冰冷。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念判决书。
白景明嘴角微动。
那是一个习惯性的微笑弧度。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因为现在不是表演的时候。
他拿起桌上的新契约。
纸张厚实，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那是掩盖腐朽的味道。
「这是白家给你的最后机会。」
白景明将契约推到石青面前。
「签了它。」
「重新戴上你的面具。」
「回到那个位置去。」
「只要你不追究昨晚的事，白家依然会庇护你。」
庇护。
多么讽刺的词。
石青看着那份契约。
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
「微笑义务：非礼教，乃血脉枷锁。」
以及一条新增的条款：
「违者，抽离全身血液，直至枯竭。」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
而是死亡。
白景明想要维持家族的体面和控制权。
确保石青继续做完美的替身。
他是契约的执行者，也是石青命运的主宰。
他的权威，就是那道无形的墙。
「为什么？」
石青问。
「因为你需要活着。」
白景明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失控的宠物。
「而且，你需要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
「那些名字旁边的日期，为何全部指向同一个日子——石青出生的那天？」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
也打开了通往自由的门。
石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答案。
或者说，她猜到了答案。
但她需要确认。
「说清楚。」
石青盯着白景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恐惧。
深不见底的恐惧。
白景明深吸一口气。
他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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