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瀑。
白家别墅的走廊被暴雨笼罩，像一条通往深渊的灰色河流。
石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平稳得可怕。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粗糙的触感。
那滴血落在《白氏家族侍奉守则·第三条：微笑义务》上的瞬间，契约并没有失效，而是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异。
那个红色的印记，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白婉儿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白景明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银质拆信刀微微颤抖。
他看向石青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只宠物，而是在看一个即将失控的怪物。
“石青。”
白景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契约放下。我们可以谈。”
石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雷声。
每一声雷鸣，都像是在为这场决裂倒计时。
她知道，白景明在等。
等他确认那个血印是否真的具有毁灭性的力量。
等他判断自己是否还有能力掌控局面。
但他错了。
从第一滴血落下开始，主动权就已经易主。
石青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已经被雨水浸湿边缘的羊皮纸。
墨迹晕染开来，原本工整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但核心条款依然清晰可见。
“……受役者须时刻保持愉悦神情，不得流露任何负面情绪……”
多么讽刺。
这就是白家所谓的体面。
用一张纸，锁住一个人的灵魂。
石青抬起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她必须在这里，彻底撕碎它。
不能留余地。
不能给白景明任何反悔的机会。
“哥，别听她的！”
白婉儿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那是诅咒！那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石青的手上。
石青正捏着契约的一角，准备用力。
“你疯了。”
白景明终于开口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拆信刀指向石青。
“如果你敢再动一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石青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份判决书。
“后悔？”
她说。
声音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我的人生，早就由你们决定了。”
“现在，我要拿回来。”
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
嘶啦——
一声脆响。
不是雷声。
是羊皮纸在指尖断裂的声音。
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毁灭的美感。
白景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石青真的敢动手。
更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那一半契约，已经脱离了石青的控制。
飘落在地。
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迹。
和之前那滴血形成的图腾印记连在一起。
形成了一只完整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抓住她！”
白景明怒吼一声。
他扔下拆信刀，扑向石青。
他想夺回那半张契约。
哪怕只是碎片，也是控制石青的关键。
只要契约还在，他就还能通过某种仪式重新建立连接。
石青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等着白景明冲过来。
当白景明冲到面前时，她突然侧身，让过了他的扑击。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抓起地上的另外两半契约。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