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白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主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那份《白氏家族侍奉守则·第三条：微笑义务》静静地躺在黑檀木桌面上，原本挺括的羊皮纸此刻被红酒浸透，边缘卷曲，金色的字迹在暗红色的酒液中扭曲、晕染，像是一条条濒死的蛇。
石青的手指还捏着契约的一角。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湿润的纸页中。
她没有松手。
哪怕白景明手中的银质拆信刀已经抵在了她的喉结下方，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颈部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但她依然死死攥着那角契约，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又或者是唯一的武器。
“放手。”
白景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即便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的仪态依然完美无缺。
但他握着拆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微微发白。
他在害怕。
石青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恐惧。
那不是对背叛的愤怒，而是对失控的本能战栗。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棋手，突然发现棋盘上的棋子拥有了自己的意志，甚至开始反向吞噬执棋者。
“我不放。”
石青说。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没有颤抖，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
“你想让我笑，可以。”
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直视着白景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
“但在那之前，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景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有。”
石青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僵硬且冰冷的动作，完全违背了契约的要求，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真实。
“因为你知道，如果这份契约彻底损毁，白家的‘体面’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故意加重了“体面”两个字的读音。
白景明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知道石青在威胁什么。
这份《微笑义务》不仅仅是一份卖身契，更是白家维持表面和谐、掩盖内部腐朽的秘密载体。
一旦它被公之于众，或者被彻底销毁导致契约反噬，白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被掩盖的丑闻，都会随着契约的失效而浮出水面。
更重要的是，白景明依赖石青的特殊体质来压制自己体内那股不稳定的力量。
如果契约断裂，那种力量可能会反噬到他身上。
所以他不敢杀她。
至少现在不敢。
“你想怎么样？”
白景明收回了拆信刀，但目光依旧如刀锋般锐利。
“我要你承认，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石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当众宣布，解除我对白家的所有义务。”
周围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看着自家少爷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