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
砸在酒店后花园的钢化玻璃穹顶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廖渊站在喷泉池边缘,湿透的白衬衫紧贴着脊背。
他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B-102。
VIP通道的钥匙。
也是岳母急救室门禁的最后一道锁。
唐建国站在凉亭下,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蓝色病历本。
封皮磨损,边角泛白。
那是岳母的命。
也是廖渊此刻唯一的软肋。
“跪下。”
唐建国的声音穿透雨幕。
傲慢,高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求我。”
“把这本子还给你。”
“让你见最后一面。”
廖渊没有动。
他的眼神平淡。
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有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在他身后,三个黑帮混混从阴影中走出。
手中的钢管滴着水。
他们挡住了廖渊退后的路。
这是双重绝境。
前有唐建国的羞辱。
后有混混的武力威胁。
赵经理缩在廊柱后,脸色惨白。
他不断向唐建国点头哈腰。
试图用圆滑的姿态平息这场风暴。
但他不敢靠近。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笔钱,唐建国给得有多狠。
苏婉站在父亲身后。
她的手在颤抖。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廖渊。
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恐惧。
她想打圆场。
想维持婚姻表面的和平。
但父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脸。
她在沉默中妥协了。
廖渊向前迈了一步。
踩碎了脚边的积水。
水花溅在他的裤腿上。
“唐建国。”
廖渊开口。
语气平淡。
“你的笑容,该收了。”
唐建国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笑声尖锐,刺破了雨声。
“收?凭什么收?”
“凭你这点可怜的工资?”
“凭你这个连岳母医药费都凑不齐的女婿?”
他晃了晃手中的病历本。
“除非你现在跪下来。”
“否则,我就让人把它扔进喷泉里。”
“烂掉。”
“让医生没法看。”
“你妈,就等着死吧。”
混混们逼近了一步。
钢管横在廖渊面前。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雨中闪烁。
廖渊的目光越过钢管。
落在唐建国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服务生制服。
手里拿着另一把一模一样的黄铜钥匙。
B-103。
备用通道。
唐建国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廖渊手里只有一把钥匙。
他不知道的是,廖渊根本不需要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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