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
喷泉池的水面被砸出无数气泡,又迅速破裂。
廖渊手中的注射器,针尖朝上。
透明的玻璃管内,残留着半管浑浊的液体。
那是从唐建国书房抽屉里找到的“安慰剂”样本。
也是他偷换岳母救命药的铁证。
唐建国瘫坐在泥水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注射器。
瞳孔剧烈收缩。
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药,而是催命符。
“你……你想干什么……”
唐建国的声音在颤抖。
不再是命令。
而是乞求。
廖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婉。
“过来。”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苏婉站在原地。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父亲狼狈的模样。
又看向丈夫冷漠的眼神。
那一刻,某种东西在她心里断裂了。
不是悲伤。
是决绝。
她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踩进积水里。
走到廖渊身边。
廖渊将注射器递给她。
“拿着。”
苏婉接过。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她低头看着那管药。
这是母亲最后的希望。
也是父亲罪行的见证。
“这里面是什么?”
唐建国突然嘶吼起来。
他猛地扑上来,试图抢夺注射器。
动作粗暴而绝望。
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赵经理惊恐地想要阻拦。
却被唐建国一把推开。
“住手!”
廖渊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侧身一步。
挡住了唐建国的去路。
那只手,停在半空。
距离苏婉手中的注射器,只有几厘米。
唐建国喘着粗气。
眼神疯狂。
“你不能给她!那是毒药!你想害死我妈吗!”
他指着廖渊,手指颤抖。
“你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廖渊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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