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韩清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廖景琛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作响:【警告:生物识别门锁将在十分钟后重置。当前权限不足,无法开启暗格。】
韩清垂下眼帘。
她需要那个暗格。
那里藏着廖家与韩家最初的原始契约备份。
只有拿到它,才能彻底切断她与廖家的法律关联。
否则,哪怕撕碎了那张象征性的婚书,只要原始契约还在,她就永远是廖景琛的附属品。
“你在发抖。”
廖景琛停下动作,声音低沉。
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像是在谈论天气,而非生死。
韩清没有回答。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此刻却微微痉挛。
不是恐惧。
是系统反噬带来的剧痛正在侵蚀神经。
每坚持一秒,骨骼都在发出哀鸣。
但她必须演下去。
演一个被掌控欲逼疯的女人。
演一个为了自由不惜自残的疯子。
“我在怕。”
韩清开口。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像冰块撞击玻璃。
“我怕你发现,我根本不在乎这场婚礼。”
廖景琛终于抬起头。
那双阴鸷的眼睛锁住她。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在乎?”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却带着压迫感。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他在她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因为我想看看。”
韩清迎上他的目光。
眼底是一片死寂。
“看看你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廖景琛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他伸出手,捏住韩清的下巴。
力道很大。
指腹摩挲着她苍白的皮肤。
“你很聪明,韩清。”
他说。
“但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每一个摄像头,每一扇门锁,甚至是你呼吸的频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书桌后。
重新坐下。
姿态慵懒,却透着绝对的掌控。
“你以为撕碎婚书就能赢?”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印章。
那是廖家家主的权力象征。
沉甸甸的,泛着冷光。
“那只是一张纸。”
“真正的牢笼,从来不在纸上。”
韩清心中冷笑。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用社会性死亡的风险威胁她。
一旦她表现出任何失控的迹象,廖家就会以“精神失常”为由,将她送入疗养院。
在那里,她将失去所有自由。
成为真正的玩偶。
但韩清不怕。
因为她已经计算过一切。
包括这一刻。
【任务触发条件达成:利用对方的心理盲区,获取关键道具。】
【警告:执行过程将伴随剧烈疼痛及永久性损伤风险。是否确认?】
韩清在心中默念:确认。
她缓缓举起左手。
走向桌角的那台碎纸机。
黑色的金属外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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