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韩清站在书房中央。
左手还残留着被碎纸机绞入的剧痛。
指尖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在地毯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夹。
医疗记录。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一页都盖着廖氏私人医院的红章。
像一张网。
死死罩住她的过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警告:身体反噬加剧。】
【疼痛指数上升。】
【请宿主尽快完成当前任务。】
韩清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锁定在第三十二页。
日期是两个月前。
处方药名:氯氮平。
剂量:每日两次,每次五毫克。
备注栏有一行小字。
“患者依从性差,需加强监控。”
签名处,是廖景琛的名字。
还有主治医生的印章。
韩清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或者是……恶心。
她抬起头。
看向对面的男人。
廖景琛靠在书桌边缘。
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章。
那是廖家家主的权力象征。
沉甸甸的玉质。
冰凉。
坚硬。
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
阴鸷。
深不见底。
“在看什么?”
他问。
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韩清没有回答。
她翻开文件夹。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沙沙。
沙沙。
像是在撕扯某种虚伪的平静。
她快速浏览。
抑郁症。
焦虑症。
妄想症。
每一个诊断,都像是一把刀。
插在廖景琛精心编织的谎言上。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这些病历是真的。
至少,表面上是真的。
他是为了“治疗”她。
这是他对外的说辞。
也是对内的自我催眠。
韩清合上文件夹。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犹豫。
“你病了,清儿。”
廖景琛走近几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伸出手。
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指尖距离她的皮肤只有两厘米。
韩清后退一步。
躲开了。
眼神冷漠。
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病。”
她说。
声音平稳。
没有起伏。
“是你疯了。”
廖景琛的手僵在半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疯了?”
他重复这两个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如果我是疯子,那你是什么?”
他逼近。
将她逼到墙角。
阴影笼罩下来。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的所有物。”
“你想逃?没门。”
他说得笃定。
理所当然。
仿佛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韩清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三年了。
她演了整整三年的深情替身。
演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直到今天。
直到正主回国。
直到这份病历暴露。
一切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廖景琛。”
她叫他的名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