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别墅的落地窗。
声音密集得像无数只昆虫在啃噬玻璃。
卫生间里的灯光惨白。
照得韩清指尖发青。
她站在洗手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头发滴着水。
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冰冷。
黏腻。
像一条蛇。
但她感觉不到冷。
只有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那是系统反噬的前兆。
也是身体在警告她。
再不走,就会死在这里。
或者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韩清垂下眼。
看着手中那枚金色的戒指。
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血光。
它卡在马桶管道的深处。
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也像一把钥匙。
打开某个被封锁的秘密。
她松开手。
戒指落在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叮’。
这声音很轻。
却像惊雷。
砸碎了这一夜的寂静。
韩清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在身后。
廖景琛一直站在那里。
从她伸手掏马桶的那一刻起。
他就在那里。
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眼神阴鸷得像深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象征权力的家族印章。
那是他的武器。
也是他的枷锁。
“你找到了什么?”
廖景琛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不是愤怒。
是恐惧。
韩清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一枚戒指。”
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形状很奇怪。”
廖景琛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盯着那枚戒指。
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扔掉它。”
他说。
命令的口吻。
不容置疑。
“那是脏东西。”
韩清没有动。
她抬起手。
将戒指举到眼前。
仔细端详。
“为什么是脏东西?”
她问。
“因为它不属于这里。”
廖景琛的脸色阴沉下来。
“更不属于你。”
他伸出手。
想要夺过那枚戒指。
动作很快。
带着掠夺的气势。
韩清侧身躲开。
动作利落。
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的规则是。”
韩清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声音冷硬。
像冰块碰撞。
“不再做你的玩偶。”
廖景琛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韩清。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说。
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他说。
“不。”
韩清摇头。
“我很清醒。”
她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狼狈。
肮脏。
但眼神明亮。
那是胜利者的眼神。
也是疯子的眼神。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关键道具:封印之戒。】
【任务进度更新:婚书残片清除率 99%。】
【剩余 1% 位于下水道主管道出口。】
【请宿主尽快完成最后一步清理。】
韩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99%。
只剩下最后一块碎片。
那块混入咖啡残渣。
最终冲入下水道的最后一片婚书残片。
上面还沾着她的血。
那是她咬破舌尖。
喷在纸上的血。
为了证明那份契约的真实性。
也为了彻底切断与廖家的联系。
她必须确保。
每一寸痕迹都消失。
不留一丝一毫。
否则。
系统判定失败。
抹杀降临。
韩清深吸一口气。
压下胃里的剧痛。
走向马桶。
蹲下身。
再次将手伸进那个黑暗的洞口。
这一次。
她没有犹豫。
手指在管道深处摸索。
冰冷的污水浸泡着她的指节。
腐臭的气味钻进鼻腔。
恶心。
窒息。
但她不在乎。
她在寻找。
寻找那最后一片该死的纸。
一寸。
两寸。
三寸。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不是金属。
是纸。
经过水流冲刷。
变得柔软。
却依然坚韧。
韩清的手指扣住它。
用力往外拉。
纹丝不动。
卡得很死。
像是长在管道深处。
又像是故意留在这里。
等待被发现。
韩清咬紧牙关。
忍着腹痛。
再次发力。
指甲划过陶瓷。
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下。
两下。
终于。
异物松动了一些。
韩清趁机将其拽出一截。
借着卫生间的灯光。
她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片泛黄的纸屑。
边缘焦黑。
像是被火烧过。
上面隐约可见几个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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