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暴雨未停。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韩清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脊背挺直。
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指甲掐进掌心,利用痛觉维持清醒。
腹部的绞痛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系统反噬的余威。
也是她刚才吞咽纸屑留下的代价。
她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距离林婉到达别墅,还有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是最后的窗口期。
如果处理不好右半页婚书,她会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抹杀程序启动。
没有第二次机会。
韩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透的纸巾。
纸巾里包着一小块泛黄的宣纸。
那是婚书的右半页。
上面印着廖景琛的家族印章,鲜红刺眼。
纸张因为之前的撕扯和雨水浸泡,变得脆弱不堪。
纤维断裂处参差不齐。
就像她此刻的身体状况。
摇摇欲坠。
但她不能扔。
扔掉就是销毁证据,会引起怀疑。
藏起来?
廖景琛书房有监控。
卧室有暗格。
任何地方都可能被搜查。
唯一的办法,是让这件物品“消失”。
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而是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一种无法被检测、无法被还原、甚至无法被作为证据存在的形态。
消化。
韩清深吸一口气。
将纸巾送入口中。
唾液腺开始分泌液体。
试图软化干燥粗糙的纸张。
第一口。
干涩。
刮擦喉咙。
第二口。
纸张吸水膨胀。
变得粘稠。
第三口。
那股熟悉的、带着墨汁和陈旧灰尘味道的物质,滑入食道。
胃部立刻痉挛。
剧烈的疼痛让韩清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住牙关。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喉咙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
纸张在胃酸的作用下逐渐分解。
但速度太慢。
必须加速。
韩清抓起茶几上的冰水。
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冲击着滚烫的胃壁。
纸张进一步软化。
变成一团难以吞咽的糊状物。
她再次吞咽。
喉结滚动。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一把碎玻璃。
疼。
钻心的疼。
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冷静得像是在计算一个数学公式。
剩余量:30%。
剩余量:15%。
剩余量:5%。
最后一丝纤维卡在食管下端。
韩清闭上眼。
调动全身的力量。
用力一咽。
咕噜。
一声轻微的响动。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
结束了。
所有的物理证据,都留在了她的体内。
变成了粪便。
或者,随着新陈代谢,排出体外。
只要不被当场剖开检查,这就不是证据。
这是一条规则。
系统的规则:只有可被外部世界识别的证据,才能触发惩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