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外滩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廉价且混乱。
卫峥站在酒店正门外五十米处的路灯下。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入，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个伫立在台阶下的身影上。
林婉。
未婚妻。
此刻的她，狼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单薄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那双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手里攥着那张纸。
那张卫峥昨晚随手打印、从未示人的离婚协议书备用件。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卫峥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疑惑，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婉猛地抬起头。
看到卫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鸣响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武家的保镖和媒体记者正在逼近。
时间不多了。
卫峥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把东西给我。”他说，“或者告诉我，谁给你的。”
林婉的眼神闪烁不定。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了湿滑的大理石台阶边缘。
“卫峥……”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我不能给你。那是……那是他们要的。”
“他们是谁？”
卫峥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
A4纸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墨迹开始微微晕开。
那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约束文件。
一旦签字，卫峥将彻底失去对母亲医疗资金的掌控权，沦为武家金丝笼里的宠物。
但现在，它还没有签名。
它只是一张废纸。
除非，林婉把它交出去。
“武振东让你拿这个来威胁我？”
卫峥的语气依旧冷淡。
他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概率。
林婉性格软弱，缺乏主见。
如果不是受到极大的压迫，她绝不会背叛这段尚未开始的婚姻。
而武振东，那个控制欲极强的资本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性弱点。
这张纸，是筹码。
也是枷锁。
林婉摇了摇头。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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