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金茂大厦未完工的基坑边缘,发出沉闷的轰鸣。
常默站在施工入口的铁丝网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廉价的黑色风衣。
他没有带伞,也没有狼狈。
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冰冷的火焰,那是他在过去三年里被严家践踏、被妻子无视、被岳父羞辱后,终于点燃的火。
今晚八点,金茂大酒店宴会厅,寿宴开场。
那是严振华完成对常默最后一次精神打压和资产收割的舞台。
但在那之前,常默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母亲留下的坐标图指向这里,指向这栋大楼地基之下三米处。
那里有什么?
为什么严振华不惜动用整个家族的势力,也要在这里大动干戈?
“站住。”
一声暴喝穿透雨幕。
安保队长雷虎带着两名手持橡胶棍的打手,像三道铁门一样堵在入口处。
雷虎身材魁梧,肌肉把制服撑得紧绷,手指上戴着一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这和严振华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些,更廉价了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常默,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里是严氏集团的核心施工现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雷虎的声音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是严家的女婿,我不该拦你,但老板有令,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基坑半步,尤其是……那些想搞破坏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常默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中,溅起泥点。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常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根据《婚前财产公证协议》补充条款第七条,若甲方存在恶意转移资产行为,乙方有权查阅相关工程账目及现场凭证。”
雷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协议?”
他拍了拍腰间的手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个被你撕成碎片的废纸?常默,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软蛋吗?”
“协议确实被撕了。”
常默平静地回答,目光越过雷虎的肩膀,看向基坑深处那片漆黑的虚空。
“但法律效力还在。赵律师虽然不敢明说,但他知道这份协议里的漏洞有多致命。只要我活着,只要证据确凿,严振华就得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雷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
那个叫赵律师的家伙,私下里找过他几次,暗示如果常默闹事,就按“恐怖袭击嫌疑人”处理。
毕竟,在这个城市,控制舆论和执法尺度,是严家最擅长的游戏。
“不管你说什么,今天谁也不能进。”
雷虎挥了挥手。
两名打手立刻上前,手中的橡胶棍甩出破空声。
常默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逼近。
就在第一根棍子即将落在肩头的瞬间,常默动了。
不是反击,而是侧身。
他利用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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