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声。
那是香槟塔倒塌的声音，清脆，刺耳，像某种精密仪器断裂的骨骼。
电流声紧随其后，尖锐地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心跳声在聂小满的胸腔里撞击，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几乎要震碎肋骨。
她坐在主桌旁，脊背挺得笔直。
手指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贴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带着碎纸机切割后的毛边，却异常坚硬，硌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那是《婚前协议》的最后残片。
第一章，它被撕成两半；第二章，被姜氏法务钉入证据袋；第三章，被姜宴臣捏在手里揉皱；第四章，被扔进碎纸机只剩残片。
现在，它是第五章。
它不再是一张束缚她的契约，而是一枚护身符，一块盾牌，一个证明她存在过的墓碑。
宴会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红色的应急灯开始闪烁，将所有人的脸都染上一层诡异的血色。
宾客们惊慌失措，有人试图站起来，却被周围的混乱绊倒。
苏婉儿站在舞台中央，原本完美的妆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她死死抓着话筒，指节泛白，眼神慌乱地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救星，又像是在寻找替罪羊。
“闭嘴。”
姜宴臣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低沉，压抑，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大步走到聂小满身边，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挡住了那些窥探的目光。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黑白照片，也没有听广播里的挑衅留言。
他的目光落在聂小满的脸上，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在怕。
怕那个秘密被揭开，怕自己精心维持五年的完美形象崩塌。
更怕的是，眼前这个他一直视为所有物的女人，突然露出了獠牙。
“你搞的鬼？”
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仿佛在说：除了你，没人敢这么干。
聂小满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有辩解，没有承认。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拧断了姜宴臣心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手中的钢笔已经被他捏得变形，金属笔尖刺破掌心，渗出一滴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毫无知觉。
他只是盯着聂小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一直潜伏在身边的幽灵。
“游戏结束了，姜宴臣。”
聂小满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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