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聂小满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指尖死死攥着那份从姜宴臣口袋里顺出来的《婚前协议》副本。
纸张边缘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那是一种黏腻的、让人作呕的热度。
刚才在走廊对峙时，她故意激怒了他，趁他转身离去的瞬间，从那件定制西装的内袋中抽出了这份备用文件。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姜宴臣。
门被推开一条缝，苏婉儿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探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中，像两团幽绿的鬼火。
“姐姐，原来你躲在这里。”
苏婉儿的声音娇柔做作，却藏不住底下的狠厉。
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把东西交出来。”
苏婉儿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倒计时。
“那是宴臣的东西，你不配碰。”
聂小满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苏婉儿，落在墙角那台老式的工业碎纸机上。
那是酒店装修遗留下来的垃圾，功率极大，能吞下最厚的硬皮合同。
她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带来的刺痛感让她清醒。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彻底毁掉这一切，她就永远走不出这个名为“替身”的笼子。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姜宴臣会对着一个模糊的背影执念五年？
如果原件还在，只要姜宴臣想，随时可以拿出来说事，说她伪造证据，说她心机深沉。
只有让它消失，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纸屑，真相才有机会浮出水面。
或者，至少让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我在问你话。”
苏婉儿已经走到了面前，伸手去抓聂小满的手腕。
指甲尖锐，划破了聂小满的皮肤。
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那份薄薄的纸页。
墨迹晕开，像是一道道黑色的伤口。
聂小满反手一挥。
动作并不剧烈，却带着决绝的力量。
《婚前协议》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碎纸机的入口。
“不！”
苏婉儿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但太晚了。
聂小满按下开关。
“轰——”
机器启动的低频震动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齿轮咬合的声音尖锐而残酷，像是在咀嚼骨头。
纸张被卷入黑暗深处，发出撕裂的脆响。
一下，两下，三下。
那些曾经象征着束缚、契约、耻辱的字句，在机械的暴力下变成了细长的碎片。
苏婉儿愣在原地，看着那些飘落的纸屑，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聂小满真的敢这么做。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法律文件，是姜家控制她的锁链。
毁了它，就是断了姜宴臣的后路，也是断了苏婉儿上位的名分。
“你疯了……”
苏婉儿颤抖着嘴唇，眼中的惊恐逐渐被愤怒取代。
“你知道这会得罪谁吗？”
聂小满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当然知道。”
她转过身，直视着苏婉儿，“但我更知道，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摆上台面好。”
她指了指地上的纸屑。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苏婉儿咬紧牙关，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聂小满毁了协议……对，全毁了……不，她没有反抗，她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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