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死寂。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毫无保留地照在聂小满苍白的脸上。
她刚挂断那个秘密调查的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冰冷的触感。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却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一步，两步。
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聂小满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雪松冷香的气息逼近。
那是姜宴臣的味道。
也是她过去三年里，闻了无数遍，如今却只想作呕的味道。
“玩够了吗？”
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压抑，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聂小满缓缓转过身。
姜宴臣站在三步之外，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台上还要难看，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
但他手里拿的东西，却让聂小满瞳孔微缩。
那是一团揉皱的纸。
黑色的公文包已经被助理收走，但那份原本应该被封存进证据袋的《婚前协议》残片，此刻正捏在他的指间。
纸张的边缘参差不齐，那是她亲手撕碎的痕迹。
墨迹因为剧烈的揉搓而晕染开来，原本清晰的条款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姜宴臣的手指关节泛白，用力之大，几乎要将那些脆弱的纸纤维碾碎。
他没有看赵正清，也没有看周围围观的宾客。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聂小满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叛徒，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失窃物品的归属权。
这就是他为什么对法务的动作视而不见。
因为在姜宴臣的逻辑里，法律程序只是表象，真正的掌控权，始终握在他自己手里。
他要亲自收回这件“所有物”，哪怕它已经破碎。
“姜总。”
聂小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是您的东西，我并没有私藏。”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然您已经捡起来了，那就请您处理干净。毕竟，这上面沾了我的血，也沾了我的尊严。”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姜宴臣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盯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在虎口处有一道新添的血痕。
那是刚才掐进肉里留下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半米。
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将聂小满逼得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
他将手中那团揉皱的《婚前协议》举到她眼前。
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那是纤维断裂的声音。
“这一章，是你亲手写下的疯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他没想到她会真的撕毁它。
更没想到，她敢在全城名流面前，撕碎这份价值连城的契约。
“聂小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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