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侧厅的休息室，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这种甜腻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像是一种腐烂的前奏。
聂小满靠在厚重的丝绒沙发背上，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反应。她刚才在台上撕碎的不只是纸，是她过去三年作为“影子”的所有退路。
现在，她必须为这份决绝付出代价。
门被推开，没有敲门声。
走进来的是姜氏集团的首席法务，赵正清。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毫无温度的微笑。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法警模样的人，以及几名神色紧张的姜家助理。
“聂小姐。”赵正清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打扰了。鉴于刚才宴会厅内发生的‘不可抗力’事件，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们需要对现场遗留的物品进行证据保全。”
聂小满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们。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法律面前，撕碎的协议不再是契约，而是物证。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任何私下和解的可能都将被关闭。姜宴臣这是在用规则困死她，让她连反悔或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东西，不需要你们保管。”聂小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凛的剑。
赵正清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加厚证物袋，以及一卷红色的封条胶带。
“聂小姐，请配合。根据《民法典》及公司法相关规定，涉及重大资产变动及潜在纠纷的文件，必须立即封存以防篡改。”他走到茶几前，动作优雅而迅速地将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婚前协议》残片一一捡起。
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指腹。
聂小满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那些碎片上，墨迹渗透到了纤维深处，那是姜宴臣签字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每一道折痕，都记录着她这三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尊严是如何被一点点碾碎的。
但现在，这些尊严成了呈堂证供。
“等等。”聂小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其中一片背面有污渍，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属于协议内容。”
赵正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聂小姐，证物封存讲究完整性。任何缺失都可能影响证据链的效力。为了您的利益，建议不要单独提取。”
这句话看似为她着想，实则是一种温柔的威胁。
如果她现在坚持要拿走那片纸，就等于承认她在销毁证据，或者试图隐藏秘密。这会让原本就对她不利的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聂小满咬紧了牙关。
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她想起照片上那个女人温婉的笑容，还有那枚姜家家徽胸针。
那是她身世的钥匙，也是姜家的把柄。
如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