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廖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无数只急于啄食腐肉的乌鸦。
我站在休息室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份已经被撕碎的《婚前财产与股权放弃协议》残片。
纸屑混着我的血，黏在掌心，温热，腥甜。
汪振海就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深灰色西装的袖口，那枚象征着汪家三代权力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赵秘书站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却不敢发出一点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崩塌的秩序感。
“廖小姐，”汪振海抬起眼皮，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董事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这种礼貌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作呕。
“陈律师正在安抚那些摇摆不定的董事，股价虽然震荡，但还没崩盘。”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边缘。
“只要你现在补签这份新的对赌协议，承认令尊之前的‘误判’，我可以保证，汪家不会进一步施压。”
他说的是“保证”。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人的保证是免费的。
代价通常是尊严，或者是灵魂。
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纸巾，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很轻，却像是把某种决绝也一并丢弃了。
“汪总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走到那张厚重的红木会议桌前，指尖划过桌面上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父亲年轻时留下的痕迹。
如今，这道划痕成了我唯一的支点。
“我不是来谈判的。”
我抬起头，直视汪振海的双眼。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恐惧源于未知，而掌控源于让对方看到你的底牌，却又猜不透你的下一步。
“那你是什么来的？”
汪振海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我是来收尸的。”
我说得很平静，字字清晰。
汪振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赵秘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被外界视为花瓶的女人，敢用这么露骨的语言挑衅汪家的掌权人。
“廖清，你不要太嚣张。”
汪振海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冰层裂开前的脆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股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你以为撕碎了几张纸，播放了一段录音，就能撼动汪家？”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令人窒息。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没有退后。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直到我们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我知道。”
我轻声说，“我在跟一个靠偷窃起家的人说话。”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汪振海最脆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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