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中心医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干燥，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消毒水味。
廖清站在红木长桌的主位前，指尖死死扣着那份《婚前财产与股权放弃协议》的残片。
纸张粗糙的边缘割进掌心，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纸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这朵花，比任何修辞都更具说服力。
汪振海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廖清那只染血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被困在蛛网中、自以为挣脱了束缚的飞虫。
“清儿，”汪振海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冰冷而坚硬，“你这是在自毁。”
赵秘书站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张染血的协议。
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机械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根据《民法典》及公司章程，破坏公司重要文件可能涉及职务侵占或故意毁坏财物罪。廖小姐，请冷静。”
廖清没有看陈律师。
她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地钉在汪振海脸上。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这层虚伪的平静。
“汪总，您刚才说，这段视频证明了父亲神志清醒时的反对。”
她停顿了一下，反问道：“可是，你们真的看懂了吗？”
汪振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地位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光泽，显得格外刺眼。
“什么意思？”汪振海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廖清缓缓举起手中那半份被揉皱的协议碎片。
碎片边缘参差不齐，那是她用牙齿和指甲一点点撕扯下来的痕迹。
“父亲最后说的，不是‘不’。”
廖清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
“是‘滚’。”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廖清脸上，有人震惊，有人疑惑，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汪振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原本整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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