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廖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
雷声沉闷，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
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冷得刺骨。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吹拂着长条红木会议桌上那份《婚前财产与股权放弃协议》。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这是第二章里被廖清抢在手心的武器，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陈律师面前，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或者说，等待着一场公开的处刑。
廖清坐在主位左侧，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摆下是一双沾了泥点的皮鞋。
那是她刚从暴雨中冲进来的痕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把淬了冰的刀。
对面，汪振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象征着他此刻的从容与掌控。
他并没有看廖清，而是看向坐在中间的陈律师。
“陈律师，”汪振海的声音温和而疏离，“程序走完了吗？”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看了一眼廖清，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
“从形式上看，”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冰冷，“这份协议由汪先生提供，由我方当事人——也就是廖建国先生，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签署。虽然目前廖先生昏迷，但根据医院之前的评估报告，他在入院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所以，它是合法的。”廖清接话道。
她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像冰块撞击玻璃杯壁。
“是的，合法。”陈律师确认道。
汪振海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桌面：“清儿，你看，法律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情绪。你父亲已经签字了，这就是事实。”
廖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协议。
纸张的纹理粗糙，墨迹未干透的地方还带着一丝反光。
那是父亲的手笔吗？
还是伪造的？
“我要求当场验真。”廖清突然开口。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汪振海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验真？”他轻笑一声，“清儿，你是想拖延时间吗？”
“不是拖延。”廖清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是质疑。既然你说程序合法，那就让法律来证明。我要申请笔迹鉴定，以及签署时的视频录像回溯。”
汪振海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廖清在做什么。
她在用规则对抗规则。
只要进入鉴定流程，时间就会拉长。
而时间，站在廖清这边。
陈律师的脸色变了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抱歉，廖小姐。”陈律师公事公办地说道，“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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