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教堂破碎的彩绘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严知微靠在布满灰尘的石柱旁，雨水顺着她湿透的高定礼服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冷。
刺骨的寒冷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冻结了她最后一丝体温。
但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比起身体里那股正在疯狂撕裂神经的剧痛，这点寒冷简直像是一种仁慈。
【系统提示：因果律扰动加剧。】
【世界线收束进度：90%。】
【剩余时间：5分钟。】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带着某种即将崩溃的杂音。
严知微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浮现出来，却不再是以往那种稳定流畅的光幕。
此刻，界面上布满了鲜红色的乱码，像是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扭曲、拉伸，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警告弹窗。
【错误代码：404。】
【逻辑冲突：无法执行退出指令。】
【原因：宿主意识与底层核心绑定。】
严知微的眼神没有波动。
她早就猜到了。
从祁宴臣在那座废弃教堂门口跪地崩溃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如影随形的依赖感，那种即使被她狠狠践踏尊严也不愿放手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掌控者对玩物的控制。
更像是一个溺水者，死死抱住了一根并不存在的浮木。
“原来如此。”
她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壁。
所谓的系统，根本不是外部的程序。
而是祁宴臣当年为了留住她，亲手植入她脑中的神经链接残留。
他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将她的意识与他自己的情感强行捆绑。
只要他还在痛苦，只要他还记得她，这个系统就会永远存在。
想要离开？
那就意味着要切断这部分的神经，也就是自毁意识。
严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正好。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虚假的自由。
而是一场彻底的毁灭。
既然回不去，那就一起烂在这里。
就在这时，教堂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车门关闭的声音，以及皮鞋踩在积水路面上的沉闷回响。
那个人来了。
严知微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在这个城市里，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又能让她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只有祁宴臣。
“严知微！”
一声怒吼穿透了雨幕，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惊慌。
祁宴臣浑身湿透地冲进教堂，深灰色的西装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剪裁挺括，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里，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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