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祁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严知微推开大门时,浑身湿透的高定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决绝的轮廓。
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窒息得让人作呕。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祁宴臣坐在沙发深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曜石钻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戒指的边缘硌进肉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珠。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笼罩着阴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暴怒,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严知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祁宴臣,把解约书给我。”
语调平稳,不带任何乞求或情绪波动。
祁宴臣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深灰西装剪裁得体,却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濒临崩溃的气息。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黑曜石钻戒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也是束缚她的枷锁。
第一章它在祁宴臣的指间闪耀;第二章它被严知微捏在掌心滚烫;第三章它被摔在地面碎裂;第四章碎片混入雨水被冲走一半;第五章祁宴臣试图拼凑却只找到残渣;第六章彻底消失,留下空荡荡的无名指。
而现在,它还在他手里,却显得如此多余,如此可笑。
“我是你的雇主,也是你的主人。”
祁宴臣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动作粗暴而急切。
他要维持现状,既想要严知微提供的便利和顺从,又不愿承认自己对她产生了依赖。
他害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
严知微侧身避开,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不,”她淡淡地开口,“从今天起,我只是我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祁宴臣的心脏。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暴怒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严知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毫无留恋。
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或者说,看着一个死人。
祁宴臣踉跄了一下,后退半步,撞在了身后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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