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顾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玻璃砸穿。
停电前的最后两小时，别墅里只剩下应急灯昏黄的光晕。
空气潮湿而闷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林婉坐在餐桌主位旁，手里捏着一只骨瓷茶杯。
杯沿的水渍圈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她没喝。
只是在等。
等那个时刻。
顾延之站在书房门口，深灰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手指修长干净，习惯性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
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爸，妈。”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今晚是父亲忌日，有些家族事务需要提前梳理。”
顾父顾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顾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脸色阴沉。
顾父则闭着眼，似乎在养神，但呼吸频率很快。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
股权重组的文件，就在顾延之的公文包里。
一旦明天早晨正式宣布，林婉将失去所有谈判筹码。
顾延之要彻底抹去婚前协议中关于‘若出轨则净身出户’的条款。
以便他能合法地将核心资产转入新成立的离岸公司。
他认为林婉只是个摆设。
坚信销毁原件就能制造‘证据真空’。
让她无法反抗既成事实。
林婉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知道他为什么保留了那块碎片。
那不是威胁。
那是诱饵。
他以为她在乎的是那行字。
其实她在乎的是他的恐惧。
只要他还怕，他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延之啊。”
顾母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确定要把那些旧账翻出来？你父亲刚走，你就这么急着清算？”
顾延之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妈，不是清算。”
他走到餐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
动作优雅从容。
“是清理门户。”
他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这里面，”顾延之指了指文件袋，“有婉婉的一些‘私人物品’。”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林婉苍白的脸。
“我想让爸妈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家庭和谐’。”
顾父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厌恶。
“什么东西？”
顾延之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边缘焦黑，上面印着半个残缺的数字。
这是碎纸机里的第一块碎片。
第一章它刚落入槽口；第二章被吐出半截；第三章混入废纸堆；第四章被主角拼凑出一角；第五章拼出关键数字；第六章彻底化为不可逆的灰烬，但主角已记下内容。
而现在，它回到了顾延之的手里。
但他没有销毁它。
而是把它当作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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