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韩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补充协议,纸张洁白,透着冷硬的商业气息。
沈廷洲站在桌边,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收网的轻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急促,像是在催促猎物落网。
“签字吧。”
沈廷洲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傲慢。
他把笔递过来,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是最后的让步。”
他说,“只要签了这个,你名下的那几处房产可以保留。但你要放弃对沈氏海外分支的所有追索权。”
韩清没有接笔。
她的目光落在协议下方的条款上,那里有一行小字,被特意加粗。
【乙方承诺不公开任何涉及甲方家族声誉及商业机密的负面信息】
这是一张封口费。
也是一道枷锁。
“为什么是现在?”
韩清问。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询问一个普通的财务问题。
“冷静期只剩最后六个小时。”
沈廷洲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以为我还会怕你闹?林婉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公关稿。只要你敢走出这个门,明天头条就是‘前妻因嫉妒诬陷丈夫出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韩清,别做蠢事。你现在手里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些拼凑起来的废纸。”
韩清抬起眼。
她的瞳孔深处映着沈廷洲那张扭曲的脸。
那张脸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如今却充满了贪婪和恐惧。
她想起了昨晚书房里的那滴血。
染红了清单边缘的血珠。
还有那个日期。
2021年5月20日。
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那时沈廷洲告诉她,他在瑞士开会,无法回国庆祝。
而韩清记得,那天晚上,家里的座机响过三次。
那是只有特定号码才会打来的内部专线。
如果他在瑞士,怎么会打通家里的内线?
除非,他根本没去瑞士。
或者,他去的地方,并不是为了开会。
韩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包里那份早已备份好的文件。
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
那是她从沈廷洲办公室带出来的账本副本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个签名。
那个签名属于沈氏集团的一个空壳子公司。
而这个子公司的法人,正是林婉的父亲。
原来如此。
所谓的“忙于应酬”,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产转移。
用婚前的嫁妆,填补婚后挪用公款的窟窿。
再用婚姻作为掩护,让这笔脏钱洗白。
沈廷洲以为撕碎了清单,就撕碎了她所有的底牌。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往往藏在阴影里。
“你在想什么?”
沈廷洲见她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腕,动作粗暴且急切。
他想确认她是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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