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人民法院门口的台阶上,雨水还没干透。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
韩清站在阴影里,看着沈廷洲被两名法警押送出来。
他的深灰西装皱成一团,领口歪斜。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青白。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大理石台阶上。
他没有看韩清。
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涣散。
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陈律师走上前,递过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签吧。”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耳膜上。
韩清接过文件夹。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
不是恐惧。
是解脱。
她翻开第一页。
那是离婚协议书。
附件里,夹着那张熟悉的A4纸。
第一章被撕碎的清单。
第二章用胶带拼凑完整的残片。
第三章公证处受阻时的备用件。
第四章混乱中复印的关键条款。
第五章法庭上展示的呈堂证供。
现在,它成了第六章。
沈廷洲入狱的直接证据。
也是他彻底失去控制权的判决书。
韩清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里,她想起了七年前的婚礼。
那时候,沈廷洲也是这样站着。
只不过,他是笑着的。
手里拿着的不是笔,而是戒指。
他说,会给她一个家。
如今,家没了。
只剩下一张纸。
和一堆债务。
韩清落下笔。
字迹工整,冷静,没有任何颤抖。
就像她在做审计报告时一样。
没有情绪。
只有结果。
“好了。”
她把文件递给陈律师。
陈律师点头,转身走向法院大门内的法官办公室。
脚步声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雨声。
和沈廷洲粗重的呼吸声。
沈廷洲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惊恐。
“清姐……”
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只要你不追究,我可以把林婉送走。”
“我把公司剩下的股份都给你。”
“只要你放过我。”
韩清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头,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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