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CBD大楼特有的冷冽金属气息。
季庭舟站在客厅沙发旁，背对着落地窗。
窗外的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成暧昧又危险的光斑，投射在他挺括的衬衫背影上。
林浅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盖并拢，双手紧紧攥着一块干净的棉质手帕。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微微颤抖。
目光死死锁定在季庭舟左手腕裸露的那截皮肤上。
那道疤痕新得刺眼，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周围还有一圈细微的红肿。
那是皮肉翻卷后愈合初期的典型特征。
“疼吗？”
林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脆弱的平衡。
她放下手帕，身体前倾，试图靠近他。
这是一种越界的试探，也是契约之外唯一的温存。
季庭舟没有回头。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隔绝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不疼。」
他的回答简短，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只是擦伤。」
林浅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他在撒谎。
从书房那个深夜到现在，她一直在观察他。
陈默袖口磨损处露出的伤痕，和季庭舟手腕上的这道疤，形状、大小、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关于保护，也关于代价的信号。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距离伤口几厘米的地方。
想触碰，却又不敢。
害怕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会打破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婚姻”的伪装。
「别动。」
季庭舟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林浅伸出的手。
「你想做什么？」
「包扎。」
林浅坚持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倔强的柔软。
「你刚才为了挡开那些记者，手臂肯定受力了。如果不处理，伤口会感染。」
这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是她需要确认，这道伤是不是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
如果是，那么他们之间，就不再仅仅是利益捆绑的陌生人。
季庭舟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平静地注视着她。
在那双眼睛里，林浅看不到怜悯，也看不到温情。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一个变量的可控性。
「林浅。」
他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妻子。
「你越界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浅心中那点微弱的热度。
她僵在原地，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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