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冲破牢笼的手。
庞晚意站在书房门外。
走廊的灯光昏黄,却照不亮她眼底深处的寒意。
刚才那一瞬间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她感到窒息。
褚时渊没有看她。
哪怕是一眼都没有。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她的脊椎。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件不需要沟通的家具?
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错误代码?
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指尖。
那张2.4MB的扫描件还在。
但原件……
如果原件没了,这份协议就只是一张废纸。
在法律面前,电子证据的效力远不如纸质原件具有决定性,尤其是当对方拥有绝对的销毁权时。
她必须进去。
在她还能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庞晚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颤抖。
她抬起手,指节叩击在厚重的红木门上。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机器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野兽在咀嚼骨头。
庞晚意推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雪松香气和焦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书房内,窗帘紧闭,将外面的暴雨世界隔绝在外。
书桌前,褚时渊背对着她。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疏离。
桌上,那台黑色的碎纸机正在运转。
纸张被卷入入口,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那是《婚前财产协议》的声音。
第一章,它在桌上被拿起;第二章,它开始被撕开第一道口子;第三章,它将被彻底粉碎。
庞晚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冲了过去。
脚步急促,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凌乱的回响。
“住手!”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褚时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试图阻挡洪流的蚂蚁。
“你管不着。”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庞晚意最后一点幻想。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抗议毫无意义。
原来,他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
他只在乎结果。
庞晚意扑到书桌前,伸手去抓那些散落在桌角的残页。
她的手指触碰到纸张的边缘,粗糙、干燥,带着即将毁灭的温度。
“这是嫁妆!这是我的底线!”
她喊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
褚时渊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就像在处理一堆垃圾。
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仿佛在说:你以为你在争夺什么?
庞晚意抓起半页纸,试图将其从碎纸机的入口中扯出来。
那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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