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程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将每一寸空气都照得无所遁形。
沈清秋站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对面，程叙正单手搂着林婉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杯，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轻蔑的笑意。
“沈小姐，”程叙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寂静，“今晚是程氏集团的新旧交替仪式，不是你的个人秀场。”
他微微倾身，目光扫过沈清秋苍白的脸。
“如果你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就签了这份退婚协议。然后，带着你那个中风的老父亲，滚出江城。”
林婉依偎在他怀里，眼眶微红，声音柔弱得像一滩水：“清清姐，你别怪叙哥哥。是我……是我太贪心了，想要一个名分。我知道我不配，但我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骂私生女了。”
她说着，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沈清秋背上。
有人同情，有人嘲弄，更多的人是在看戏。
沈清秋没有看林婉。
她的视线越过这对男女，落在了主位上那个枯瘦的身影上。
程父坐在轮椅里，脸色灰败，呼吸沉重。
他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股权转让书上方，迟迟未落。
那是今晚的关键。
一旦签下，程叙就能合法接管程氏集团30%的核心资产通道。
而沈家，将彻底失去反抗的资本。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她走到桌前，将那枚从卧室带出来的订婚钻戒，轻轻放在桌面上。
戒指是旧的，沾了些许灰尘，不再闪耀。
但它此刻的存在，比任何珠宝都更具冲击力。
“程叙，”沈清秋开口，语调平稳得像在读财务报表，“你以为你在掌控全局？”
程叙挑眉，似乎觉得好笑：“难道不是吗？你现在一无所有，连尊严都保不住。”
“不。”
沈清秋摇了摇头，眼神冷冽如刀。
“你只是太自信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程叙面前。
信封很薄，里面装着的，却是能摧毁程叙一切的东西。
“这是什么？”程叙皱眉，伸手去拿。
沈清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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