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在苏默的脸上,混合着垃圾袋里渗出的血腥味。他手里攥着一张沾血的配给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墙壁上的霉斑像某种活物般在昏暗的灯光下蠕动。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从前方传来,那是VIP核验室沉重的合金门正在缓缓开启。
苏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他推着那辆改装过的清洁车,车轮碾过积水的地面,发出黏腻的声响。
车上盖着那块湿透的黑布,下面躺着赵天成——或者说,曾经穿着高级制服的赵天成。
“站住。”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钟科长站在核验室的入口处,灰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没有看苏默的脸,而是盯着推车。
“这一区已经封闭了。”钟科长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VIP通道。这里的配给标准,你承担不起。”
苏默停下脚步,眼神游离了一瞬,随即聚焦在钟科长胸前的徽章上。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插进口袋,摸索着那把用来撬锁的小刀,确认它还在原位。
“我不是来领粮的,科长。”苏默的声音很低,急促中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我是来送文件的。赵科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沾血的配给卡,卡片边缘还残留着老陈处理尸体时留下的血迹和指纹。
钟科长的目光在那张卡片上停留了两秒。
那一瞬间,苏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停跳。他在赌,赌钟科长对权力的贪婪胜过对规则的坚守。
钟科长伸出了手。
白手套接过卡片,拇指轻轻摩挲过卡片的磁条。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赵天成失踪三天了。”钟科长终于开口,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而你,一个清洁工,突然冒出来,说他是让你送文件的?”
“系统……系统出错了。”苏默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他说只要这张卡能刷开您的门,他就没事了。他说这是最后的‘纯洁性’测试。”
这是一个谎言。但在这个地下世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致命。
钟科长眯起眼睛,手中的记录板微微倾斜。他似乎在权衡利弊。如果现在揭穿苏默,意味着要处理一具高级官员的尸体,还要面对随之而来的调查。而他,刚刚篡改过一次死亡名单,经不起任何额外的 scrutiny(审查)。
掩盖,比揭露更划算。
“进来。”钟科长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声音冷硬,“但记住,VIP通道的扫描精度是普通通道的十倍。任何非标准生命特征,都会触发警报。”
苏默推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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