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配给中心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声音大到掩盖了心跳,却掩盖不了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苏默站在闸门阴影里,手指死死扣住推车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干涸的血痂。他不敢抬头看钟科长,只能盯着地上那一滩浑浊的积水。水里倒映着上方闪烁的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审视着他。
【权限已冻结】
那行字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
不是因为赵天成死了——系统刚才已经用那套荒谬的生物电模拟骗过了它。而是因为这张卡本身有问题。
苏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那个能解释“冻结”的理由。是VIP通道被标记为高危?还是这张卡关联的账户涉及政治清洗?
不管哪种,只要现在触发警报,他和推车上的尸体都会变成第9区下水道里的新肥料。
“科长。”
苏默的声音很低,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他刻意避开了“人”这个字眼,改用更冰冷的术语。
“扫描数据出现逻辑冲突。生物体征显示存活,但身份芯片显示‘静默状态’。这可能是系统缓存错误。”
他在撒谎。他在赌钟科长不想深究。
钟科长正低头擦拭着他的记录板。那张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动作机械而优雅。听到这话,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逻辑冲突?”钟科长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苏默的伪装,“苏默,你是在教我怎么读屏幕,还是在教我什么是规矩?”
周围排队的人群开始骚动。潮湿的霉味、汗臭味和恐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后退,眼神中透着对暴力的本能警惕。
苏默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必须让这具尸体继续以“货物”的身份存在,而不是“污染源”。
就在这时,一只脏兮兮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狠狠撞在了推车的轮子上。
“小心点!别挡道!”
是老陈。
那个上一班的清洁工,此刻正满脸堆笑地看着钟科长,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一张黑色的配给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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