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废弃地铁站的穹顶早已坍塌，钢筋像断裂的肋骨般刺入积水中。陈默蜷缩在第三站台的阴影里，雨水顺着破损的防水布滴落，砸在他手背上，冰冷刺骨。
他盯着掌心的芯片。
那枚曾经泛着幽蓝微光的记忆载体，此刻正剧烈颤抖。裂痕处渗出的红光不再是诡异的血色，而是变成了急促闪烁的警报灯。
【警告：定位信号已暴露】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00:45:00】
【剩余电量：12%】
数字跳动得如同催命符。
陈默没有擦脸上的泥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的便携终端上飞速敲击，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白。他在尝试切断芯片与黑市中枢的连接，但反馈回来的全是乱码。
“该死。”
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
这不是普通的追踪。这是赵九爷的手段。
就在十分钟前，清理部的举报热线并没有带来混乱，反而像是一个引信。赵九爷不仅知道了，他还亲自下达了指令。陈默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高级猎杀者特有的压迫感。
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加密通讯。
不是来自清理部，也不是来自黑市中间人。
来源显示为：【鬼市·金库】。
陈默瞳孔微缩。他接通了全息投影。
赵九爷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中。背景是堆满废品的柜台，老人手里正擦拭着那枚真金打造的令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陈先生，”赵九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你很有创意。用清理部的刀，来逼我出价。”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但我必须提醒你，”赵九爷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芯片里的数据一旦开始自毁，你的女儿的生命维持系统也会同步收到断电通知。这是‘死券’的契约规则，公平，对吧？”
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这是威胁。但他更知道，赵九爷在撒谎。如果芯片真的完全损毁，里面的证据就会消失，赵九爷就不用杀人灭口，直接销毁所有记录即可。他需要的是芯片活着，至少是半活着，用来证明那些被抹杀的叛逃者确实存在，从而巩固他对“免死权”的垄断定价。
“你想要什么？”陈默终于开口，简短，务实。
“我要你交出芯片，然后滚出这座城市。”赵九爷淡淡地说，“或者，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在黑市的公开拍卖会上，让这枚残缺的芯片卖出高价。当然，前提是你能活过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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