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地铁站顶棚的锈迹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回响。
陈默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瓷砖墙，呼吸急促。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照亮了前方那张泛黄的海报——林远的照片，以及那行刺眼的红漆字迹：【欢迎回家，陈默。】
这不是邀请。是围猎。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芯片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高温，裂痕处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倒数。终端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悬赏价格从两万飙升到五万，再到八万。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追兵离得更近一步。
“定位信号没有消失。”陈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它被放大了。”
刚才那一触，不仅没有屏蔽追踪，反而向整个黑市广播了他的位置。就像在黑夜中点燃了一根火把，所有的鲨鱼都闻到了血腥味。
脚步声从隧道两侧的回廊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液压关节摩擦地面的吱呀声，混合着雨水滴落的滴答声，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陈默没有退路。身后是死水般的黑暗，身前是步步紧逼的枪口。
他必须谈判。用手里这块正在报废的“废品”，换一条活路。
“赵九爷，我知道你在看。”
陈默举起芯片，对着黑暗高声喊道。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今天的菜价。
“二级通行令已经废了。但我手里的东西，还能让你‘免死’。”
黑暗中，一阵轻缓的掌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戏谑，手指上那些精密的机械义肢关节闪烁着冷光。正是赵九爷。
在他身后，六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陈默的眉心。
“免死？”赵九爷停下脚步，距离陈默还有十米。这个距离，子弹只需要0.1秒就能穿透颅骨。“陈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这个城市，只有我才能定义什么是‘免死’。而你，只是一个拿着过期支票的乞丐。”
陈默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赵九爷的手指，那里有一处细微的颤抖——那是神经排斥反应的前兆。绝症晚期，身体机能正在崩溃。
这就是赵九爷的软肋。他需要这张票，比任何人都需要。
“你的悬赏令是假的。”陈默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官方清理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会在三分钟内接管这片区域。你会失去对‘免死金牌’定价权的垄断。”
赵九爷的笑容僵了一下。
“而且，”陈默将芯片贴近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改变，“这枚芯片不仅仅是通行证。它是林远留下的‘后门’。它能清除持有者的所有犯罪记录，包括……被抹杀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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