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深处的空气，像是一潭死水，凝固着陈年的霉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许慎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腹中的绞痛如潮汐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那块「相爷遗物·双螭玉玺」的碎片，此刻正卡在他的胃壁与肠腑之间，尖锐的边缘随着他的痉挛，一次次切割着娇嫩的内脏。
不能吐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秦烈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还在暗处盯着他，任何一丝异常的举动，都会引来更残酷的刑罚。许慎必须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恐惧导致的失禁，而非藏匿证据的挣扎。
他颤抖着手，解开腰间早已湿透的裤带。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浸透了粗布裤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哈……”
许慎发出一声浑浊的喘息，嘴角扯出一个扭曲而卑微的笑容。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枚熟悉的袖口纽扣被他摩挲得发烫，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理智锚点。
“千户大人说得对……”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死人，是不会告状的。小的……小的只是怕。”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
那是秦烈派来的死士。按照惯例，每半个时辰，他们会进来进行一次“例行”的毒打，美其名曰防止囚犯装病，实则是为了逼问出某些不该存在的秘密。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两个身穿黑甲、面戴面具的锦衣卫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提着浸过盐水的皮鞭，眼神冷漠如看一堆腐肉。
“看来这位许主事，确实不太争气啊。”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许慎没有抬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在无声地抽泣。他在赌，赌这些人只会关注表面的狼狈，而忽略他腹部那细微却致命的变化。
“起来。”
鞭梢并没有落下，而是挑起了许慎的下巴。
刀疤脸凑近了一些，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那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血腥气，确实有些刺鼻，但也恰好掩盖了其他一切。
“许主事，这雨还没下大呢，怎么就先泄了气？”刀疤脸嗤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过关。千户大人说了，要是查不出那块玉片的下落，你就得替它陪葬。”
许慎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我……我不知道……”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手指紧紧攥住那枚袖口纽扣，几乎要将其掐断，“那天……那天陛下震怒，小的只是……只是想活命……”
“活命？”刀疤脸眼中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在这诏狱里，想活命的人，都变成了尸体。”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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