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的地面湿滑,积水倒映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温默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员工通道侧面的检修梯爬下,膝盖撞击水泥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手里攥着那把冰冷的金属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在十分钟前,当那个代表“海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账户名称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世界崩塌了。洗钱网络的终点不是境外黑市,不是离岸天堂,而是执法者自己的口袋。这不是简单的腐败,这是系统性的共谋。谢锋那张温和的脸在脑海中浮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的戏谑。
“温默。”
声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清晰得如同刀割。
“根据《商业银行法》及内部合规条例,你涉嫌挪用公款、伪造交易记录以及袭警未遂。你的工号已被冻结,所有门禁权限已撤销。请配合安保人员接受调查。”
温默停下脚步,背贴着一辆黑色轿车的轮胎。心跳声大得像是要撞碎肋骨。他知道这是假的,或者说,是半真半假。谢锋早就设好了局。那个所谓的“内部审计”,不过是一场清洗异己的仪式。
他抬头看向远处停着一辆警用SUV的位置。车牌号模糊不清,但车身上的警灯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那是陈远失踪当晚最后出现过的车辆。如果陈远还活着,或者留下了什么证据,一定在那里。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或者车载的黑匣子,那是唯一的物理证据。
温默压低身形,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着墙根向那辆车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边缘,尽量不发出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
距离警车还有二十米。
突然,一阵轻微的蜂鸣声响起。
温默浑身一僵。那不是手机震动,而是某种电子设备的倒计时提示音。他猛地回头,看见那辆警车的后备箱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远程自毁程序。
谢锋算准了他会来查车。甚至算准了他会在什么时候靠近。
“别过来。”温默低声自语,语速极快,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指令,“还有三十秒。”
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数据硬盘。那是陈远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也是唯一能证明清白——或者证明真相的东西。
温默冲向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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