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温默站在门口,没有迈步。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会议桌尽头那个穿着深灰色旧夹克的身影上。那人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节粗大且微微颤抖。那是陈远的父亲。
为什么是他?行长去哪了?
谢锋坐在主位左侧,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左手无名指那道被碎玻璃划过的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温经理,”谢锋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请坐。既然来了,就别站着。”
温默没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陈老,您怎么在这儿?”
陈远父亲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将一份泛黄的文件夹推到了桌子中央。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推一个沉重的墓碑。
文件夹的封皮已经磨损,边缘卷起,露出里面发脆的纸张。封面印着烫金的大字:《海城私立银行内部风控免责协议》。
日期是十五年前。
温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盯着那份文件,大脑飞速运转。合规部?免责协议?这不可能。他是三级柜员,连内网最高权限都摸不到,怎么会涉及这种核心风控文件?
除非……
温默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风控部总监正低头看手机,法务代表面无表情地翻阅着笔记本,几个高层则像雕塑一样沉默。没有人看温默,仿佛他们只是背景板。
只有谢锋和陈远父亲在看着他。
“这是什么?”温默问。语气极快,带着职业性的冷漠,试图掩盖心底翻涌的寒意。
谢锋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你母亲,温淑芬女士,在离职前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她曾是合规部的初级审计员。你知道她是怎么‘意外’去世的吗?”
温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母亲死了十五年。官方说法是车祸,肇事车辆逃逸。当时他刚入职不久,还在为能进入这家银行而感到庆幸。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工作太累,或者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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