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23:45。
海城的深秋，夜风裹着湿冷的雨气钻进未关严的窗缝。温默没有开灯，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他包裹其中。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指尖冰凉。
刚才那一通电话，是他在悬崖边做的最后一次试探。赵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警察来了，审计组也到了。
谢锋切断了他的通讯。不是简单的拉黑，而是从银行内网权限层面彻底注销了他的账号。温默试着登录内部系统，界面瞬间弹出红色的“Access Denied”，随后整个终端强制关机。
他被困住了。
物理上，他被锁在这间堆满废弃档案的杂物间里；数字上，他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温默的眼神没有慌乱。恐惧早在两小时前就烧干了，剩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铁皮柜前。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里面装着他这三天来所有的备份证据：陈远失踪当晚的金库日志截图、林浩死亡当天的监控盲点分析、以及他自己非法入侵内网的原始数据包。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谢锋是幕后黑手，也足以证明温默是共犯。
如果交给警方，他会因为非法入侵金融信息系统而入狱，而谢锋或许能凭借更高级别的法律团队脱身。如果销毁，他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只能任由谢锋摆布。
温默拿起打火机。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苍白且布满血丝的脸。
“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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