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檀香，那是海城私立银行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昂贵皮革和消毒水的冷冽。温默盯着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电子合同副本，目光死死锁在附加条款14.2上。
“为什么是迁出公墓？”温默的声音很轻，语速却快得像是在倒豆子，“陈远还没被宣告死亡，警方连立案都没做。谢经理，你在用一具不存在的尸体，换我的一枚指纹。”
谢锋坐在对面的皮椅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左手袖口，那道被碎玻璃划过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因为陈远还活着，温经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身份’还活着。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账户来承接那笔从开曼群岛绕道三次的资金。如果他在法律意义上是死人，这笔钱就会冻结在中间行，审计会立刻炸锅。”
谢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压迫：“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做的。她以为自己在销毁证据，其实只是在清理账目。现在，轮到你了。按下指纹，你就能保住那枚金戒指，也能知道陈远到底在哪。拒绝，赵姐明天早上就会向经侦报案，指控你私吞客户资产并伪造凭证。她的孩子还在ICU等着手术费，你不会想让她为了这点钱坐牢吧？”
温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口袋里，那枚从未示人的金戒指硌着他的大腿内侧。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是他怀疑洗钱网络入口的线索。如果他现在被捕，这枚戒指会被作为赃证扣押，他永远无法解读它的含义。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离大楼更近了，仿佛就在楼下停车场盘旋。
“给我十分钟。”温默说。
“给你三十秒。”谢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温默，“系统日志已经开启。你的每一次点击，都会生成不可篡改的哈希值。这是你的选择，温经理。不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