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的大门紧闭。
厚重的玄铁门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阿蛮站在门前,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瞬,他燃烧了本源灵力,强行冲破了第一层禁制。代价是听觉彻底消失,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但他也付出了更惨痛的代价——经脉寸断,灵根处的隐痛如潮水般涌来,提醒着他那个不能说的秘密:他是个废人,靠偷学的邪法苟活至今。
现在,邪法的反噬来了。
范管事就站在门后,隔着厚厚的门板,声音却清晰地钻进阿蛮的脑海。那不是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威压。
“阿蛮,你太躁进了。”
范管事的语气依旧尖酸,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外门弟子,安分守己才是正道。你想逃?这青云宗的每一块砖,都浸透了弟子的血。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门?”
阿蛮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死死攥着那本《无字天书》。
书页很轻,却又重如千钧。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仿佛握着的不是纸,而是一块万年寒冰。
他知道范管事在说什么。
规矩。
这就是青云宗的规矩。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范管事利用保管者的权限,篡改命数,窃取修为,这就是他的“道”。
而阿蛮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道。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书。
就在刚才,范管事发动宗门禁制,试图用‘绝户印’封锁所有出口时,《无字天书》发生了异变。
原本空白的一页,此刻竟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那血珠顺着纸张的纹理缓缓流淌,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警告。
阿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血迹。
没有味道。
味觉也在刚才的冲击中丧失殆尽。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苦涩,腥甜,带着一种绝望的铁锈味。
他必须离开这里。
只有离开藏经阁,才能找到破解契约的方法。否则,子时一到,他就会像林婉儿一样,成为范长生笔下的一个数字,一具干尸。
阿蛮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他再次举起拳头,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肉体力量,狠狠地砸向那扇玄铁大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广场上回荡。
范管事的声音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签字认罪,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随着话音落下,门板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红光。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阿蛮牢牢钉在原地。
阿蛮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出呻吟,皮肤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鲜血渗出,染红了灰色的杂役服。
但他没有停。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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